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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7 他是仓央嘉措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大概是我的神经比较麻木,能让我落泪的艺术作品,一定得是能调动我多个感官的。比如De Beers的广告,那大小两枚戒指相互靠着,镜头再把它们转上一圈,配上煽情的音乐,不需要任何活物的出现,5秒,我的眼泪便可潸潸而下。但从来没有一本书,一篇文章,能让我落泪,无论是多跌宕的爱情悲剧,或是多慷慨的爱国情怀。直到上面的那首诗的出现。寥寥几十字,纯平面的文字却激荡着我的心,读罢,不绝已噙满泪水。美是催泪的主要因素,其次是因为它的作者是这样一位坚忍的对爱情不懈追求的斗士。这位自诩“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的人,叫仓央嘉措,六世达赖喇嘛。 前两天闲来无事,读了本名为《七喜》的书,缘起了解E时代小说的想法,因为平时总是读大家,读经典,不免落伍,于是这本由韩寒,痞子蔡,饶雪漫,沧月等七位当下最红的网络青年作家合写的一段西藏探秘的小说可以帮我补补课。小说非常有意思,各位鬼才都用自己的风格将这个故事完整地接连,但最大的收获,还是认识了小说中被每位鬼才都反复提及的这位多情诗人。鬼才们都没有用过多的笔墨写仓央嘉措的显赫地位,我想一是因为那是文人不屑的爵禄之物,二也许是因为“做个多情的凡人”也是仓央嘉措的夙愿,直到24岁风华正茂时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而辞世,他也从来视此等污物是对自己的束缚。 Google了一下,搜到很多仓央嘉措的情诗,那也是他到现今还被E时代人们所铭记的原因。因为能让人们掉泪的决不是他人的政治功绩或苦难史,而是能温暖、砥砺人们心底对真情的追求的作品。仓央嘉措的众多情诗里,写得最美的都是他写给达娃卓玛的,他的真命天女,那个不得不与之分离却至死深爱着的人。 自恐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怕误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一个政治傀儡,一个宗教祭牲,负国则身死,负卿则心死。这样的悲叹是一个15岁少年的绝望。我不禁为之一振。我听过无数次类似“他/她才XX岁,哪里懂得爱情”的句式的话,有的来自父母长辈的规劝,或者来自朋友间的尖刻八卦,或者是我们自己臆想的某一对的不般配,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有理,都是因为他们所劝责的对象“太小了”,怎么可能懂得爱情,怎么会知道经济基础,年龄相适,身份背景的重要性,怎么会了解终有一天韶华逝去,左手摸右手时的无助。但当这些自以为很懂爱情的老前辈看到这首15岁少年写的短短七绝时,还敢说少年人不懂爱情吗,这青春初出最朦胧的情愫为什么便不是爱情了呢?他们也许会反省当他们责难别人不懂爱情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他们不理解别人的爱情,少年的悲叹真是当头一棒,因为这样朴素的情怀他们年少时也曾有,只是早已被他们弄丢了。 政治是残酷的。那些权力高峰的登山者跌落下来尸首两分时,众人叫好,我却往往会为之可惜,因为当权者的秉性大同,在如今法制框架基本定局的情况下,无论是哪家哪姓的天下,对百姓个人利益的影响不大。撇开那些为登顶而必须采取的蝇营狗苟不说,这些权力追求者对目标执著的挺进和不懈的追求是超乎常人之上的。政治是残酷的。有些人生来无登山装备也就在山脚下卖卖凉茶,有人有了些许装备便急切地开始了登峰,而有些人生来嘴含宝玉,头顶光环,不需要任何装备便莫名地被摆在了峰顶,供人膜拜,不得下地,直至圆寂。那些觑觎顶峰的登山者眼红地哭天抢地,殊不知那尊肉胎其实只想在山脚下卖凉茶。宋徽宗,南唐后主等等在诗书字画方面的造诣登峰造极,但终遭唾骂,因为他们登的峰不是命里要他们登的峰。于是不得不由衷赞赏现在的选举制度,无论多不民主也好,至少没有逼着谁做主席的,中国这几十年民主进程到底不是白推进的,就是比古代讲道理。一个少年被摆上了台面,拥有一切外人至死追求的东西,但他却说,他只有十个“不”。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他就是仓央嘉措,我一直想,这样一个少年,对爱情如此纯洁却又深刻的感受,并能这么惊艳细腻地表达出来的天才是不是只有在西藏这样的地方才能孕育出来,是不是只有在古代才能孕育出来。城市里有这样的气场来培养这种情怀吗?E时代有这样的气场来培养这种情怀吗?也许西藏会有这种胸怀,也许现在的时代也依然有这种胸怀,但只是在西藏。这大概是好多人有藏梦的原因。韩寒说,这只是小资的伪情怀。但我在想,一个没有去过西藏的人,对西藏的情怀,也只能是伪情怀。如果在未亲眼见到雄奇的布达拉宫,那一朵朵蕴含着千年藏秘的格桑花,那湛蓝的天空中剑般直入云霄的南迦巴瓦峰,那一片片扎什伦布寺前泛着不可解释的神秘金色的柳树,那大昭寺里永世长转的经轮和那些用生命的力量和期待磕着长头匍匐献礼的未开化的藏民前,怎么可能真正地感受到西藏的力量。于是,仓央嘉措在这里,中国最圣美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天赋,如果生在他处,我想即使他有一个自由身,也未必写得出这如西藏般美的诗文。 那一天
December 01 三周思考消失了三个星期,今天第一天回归我亲爱的深圳热土上炙热的Damco办公室。上班时间,我无事可做,原因下文详解,因为不习惯倒叙记事,所以如果要交待这三周的所作所想的话,还是回到三周前,顺序说起。 在哥本哈根待了两周,这次的module无疑是最枯燥的一次。考试被安排在第一周的周末,故第一个星期基本没有派对,有的只是对投资回报率的苦苦思考,最终理解不得,只得死记。出乎我意料的是,过了第一周,第二周竟然也平淡无奇,大家并没有极端宣泄对考试的终于结束而长吁的快感,楼道里也没有焚书的现象,每晚的主题派对也鲜有人捧场。Module的派对的参加者的目的基本被我归为两类:找对象的和network的,或者两者兼有(通过network的过程“邂逅”临时佳侣,抑或是通过找对象来干柴烈火地network,典型的马士基风格)。Module最后一晚的closing dinner往往是最高潮,声色男女都大醉,或是假借着醉态水乳交融。这时如果你碰巧清醒,你不得不赞叹马士基果真有其一套,可以在不同文化不同信仰的125个国家里搜罗到性格如此苟合的男男女女培训生,在两个星期里将灵肉完全剥离,荒淫度日。 前两次Module,我都没有对此现象做任何评论,因为我认为这是马士基早就能预见并鼓励的现象,我如若大惊小怪不免显得封建。这次让我有些惊叹反是因为这次我没有看见这种情况,我看到了一个相对单纯的世界,不同国度来的培训生在这里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过了半个月,no drug, no sex。这种对考试压力的反应或者是对一段关系的建立的跨越性的尊重让我很欣慰。丹麦的天气真是很惹人抱怨,几乎天天下雨,可爱的天空可以转瞬间阴霾,9点天亮4点天黑,白天既短又沉重。如果想要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旅行的话,冬天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Module结束后,去了捷克旅行一周。从哥本飞到布拉格只用了一个小时,下机了以后却能立刻感受到这个十多年前还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不那么富裕”。人们都穿得干净,但很大部分人的衣服的品质是肉眼可以辨别出的不好。东西便宜,吃的住的都经济实惠。加上捷克是一个超级美丽的国度,如果在中欧旅行的话,一定要去捷克。素来不写游记,只写心得。对捷克最大的感受是它的宽厚。人民是如此的宽和有礼,文化是如此地厚重深博,尤其是在它被丹麦,德国这样富裕程度的国家包围着,比较着的情况下,你却丝毫看不见它们狼狈追赶现代化的脚步,没有攀比,更没有内心的焦躁。在我们的国家,如果邻城比己城富裕很多,己城的人肯定会外出寻找机会,奇招尽出,无论是简单的劳务输出,或者是做夜总会红人,抑或是做做夹着三聚氰胺的奶粉,最终以牺牲后代的生存环境而告终。而在捷克,城市里没有胡乱搭建的建筑,甚至连公交车都是有轨电车,绝对环保且复古。车上人们都在看书,一直很佩服捷克人的不嫌麻烦,人人都带一本很厚的书在包里,一有空就翻开看几页,而且大多数人看的都是小说,不是应试题库,不是杂志,更不是中国地铁里,人人都在看着的手机,而且看书的年龄层次也是从小到老,年轻人也在看古典文学,这实在是很难得,有时候我甚至会替他们急“怎么他们能这么有耐心,怎么他们就不急着发财,不喜欢高科技,超时空,ET &!¥%#~^&..呢?” 捷克人民热爱音乐,在文学上,他们有卡夫卡,米兰昆德拉,在音乐上,他们有德沃夏克,斯梅尔第。城市里处处都在玩音乐,白天用来参观或是进行宗教仪式的教堂,晚上都在演绎音乐,小型古典音乐会也好,爵士乐也好,歌剧也好。这里的人因音乐而生,靠音乐而活,于是那些乞丐也大都是街头艺人,并且技艺纯熟,因为这里的音乐底蕴是如此浓厚。背着乐器行走的人太多了,在路上有块地儿坐就在那里把玩乐器的人太多了,听得见音乐的地方也太多了,让我不禁感到,在捷克,也许人人都会至少一样乐器。学音乐是情趣,不是考级攀比的必须,所以他们的孩子不会哭着学音乐,应该是笑着,并且有音乐作伴笑着长大。 捷克的农村非常漂亮,高速公路上两边的风景如诗如画,而且是在冬天。可以想见在绿意茸茸的春天,这里会是一片什么景象。草原连绵起伏,层峦叠嶂,羊群在吃草,建于之的小房子朴实而错落有致,无可挑剔。这里的农民也是艺术家,没有一间房子是乱建,不合理布局的。其实看过了他国,不得不承认,中华民族真的是一个不讲究,容易自满的民族。一望无际的草原硬是被粗陋的住宅群所隔离,导致在中国的高速上行驶,左右两边的风景永远是这么有限。且房子粗粗得住就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细节。欧洲每一幢楼那么繁复的雕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做好,并不是只有我们才有雕梁画栋,并不是只有我们的雕梁画栋才费时费力。 捷克之行圆满结束,照片里都有详细介绍,图文并茂。离开捷克后,飞哥本,再飞北京,再飞深圳,抵家。在北京飞深圳的那段,经典的国航第N次向我宣布了空中管制的噩耗。中国人讲经济效益,时间就是金钱,所以在所有需要排队等候的场合,首先叫嚣或是插队的肯定是中国人,没有丝毫耐心。有个女乘客和空姐吵,和身边坐着的她所谓的“蹭到了她”的男人吵,和向她提意见,让她轻点声的女人吵。深圳候出租的队伍里,成群的开黑车的男人女人们“喂,喂”地喊你,让你坐他们的车,不依不饶。这已经是一个被污染地无物可吃的国度了,好些同胞还在继续进行声音污染,心情污染,让你不得安宁,我不禁怀念起布拉格城里绕梁三日的音乐声,和那即使在寒风中战栗却也美妙的心情。 今天是离开三周以后的上班第一日,又闻噩耗,我在Damco的team因为丢掉了一个大客人而告解散,于是我这段时间,可以上班写文章,学语言,看小说。至于以后的去向暂时pending。也许加入其他城市的Maersk Log,也许回上海的Maersk Log。不得不相信有些东西真是宿命,生活的选择总是如此地与思想暗合。当你感觉有些事不妥想摆脱而无勇时,上帝会自然让一些客观的事发生,帮你做出抉择。于是,我又成了个幸运的人,因为有得拣,因为又有一次站在理想与现实的十字路口的机会,要知道,很多人是没有客观条件去实践理想,或是因此早已泯灭理想的。 在哥本回北京的飞机上,还有个小插曲发生。为了好好睡一觉打发长途飞行,我要了点酒,其实不多,但由于机舱里高度缺氧,加之我本身在感冒,通气不畅,喝后欲吐,起身去厕所已然不及,晕厥于地,被拍醒,自觉无事,起身再行,再厥,如此三次。空姐大惊,告之我是她入行以来最富戏剧性,当着她面晕的次数最多的乘客,为了奖励我这个破纪录者,她给我套上了面相似猪般的氧气面罩,还有个硕大的氧气瓶,让我面对着广大乘客进行自救。显然我博得了很多同情,其实我脑子异常清醒,也并不觉得如此严重,只是喝了酒后的反应而已,只是我不应该在飞机上喝这么多。但在每次被拍醒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很舒服,空姐甚至说,我三次都是笑着醒,回答他们的问题的。其实每次醒,我都有种复活的感觉,甚至好像尝过了死亡的味道,快如闪电,却也平静似海,一下子的死去,其实是没有痛苦的。我在想,我笑着醒过来,是不是因为我对前一次的死很满意呢?在23岁有这样的心境好似不太正常,我羡慕Welee同学在博客里描述的她那种烟酒齐下的年轻人生活,光影,Zippo,
烟熏妆;刺青,Shooters,朋克头,我已经没有那种热情了,我向往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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