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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10

    五彩大马

    元旦逃离了喧嚣熙攘的上海,加上请的四天年假,在马来西亚度了个多彩有趣的假。虽然后面两天已经有些homesick了,但七天还是让我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只身一人在异国游历,也许是因为热带的气息融化了归来的心,更多的则是因为大马是如此得五彩斑斓,真实而又深刻。

     

    绿

    生平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感受到绿意的包围,从飞机飞行到大马上空,第一眼望见这片富饶的土地开始。绵延无尽的森林中密密麻麻地种植着棕榈树和橡胶树,就像一朵朵排列整齐而又紧密的西兰花填满你的视界。棕榈树固然用来榨油,而橡胶树则让made in Malaysia的“套套”造福全人类。这绿色不是上海树木的萧条的绿,而是异常嚣张的不容你不看,不容你不为所动的活生生的绿。七天里穿行了五个城市,相当一部分时间是在高速公路上欣赏沿路风景。马来高速公路两岸风光无限,道路就像是在原始森林里被开出的一条道,满眼绿色的山峦绵延不休,让你疲劳已极却不忍打盹,任这绿色肆意淹没被城市的钢筋水泥浇筑的灰色的心,虽然这绿色只是不断地重复,偶尔伴有远山飘来的些许雾气,也许这才是简单快乐的大境界。

     

    绿色的大马,让我感受到的,却是浓烈的红色,因为它的温度。热带国家,在当地人说来,只有两季,夏季和雨季。岔开说说马来的雨。在大马的七天,五天我看到了雨,为何不说“下了五天雨”是因为,这里有显见的东边日出西边雨的自然现象,一朵乌云飘来即磅礴一阵,飘走了又艳阳高照,所以即使我没看到雨,也不表示百米开外就没有在下雨。在车上听着摇滚,右边而来的雨点打击着,左边而来的阳光照耀着,是种很不错的体验,也许在生活中,也应该学会在风雨中感受阳光的温暖。回过头继续说马来的热。在槟城的一天,太阳特别好,虽然我涂了防晒霜,肩头还是被晒伤了。在大马看见了许多可爱的马来小宝宝,他们的肤色只比中国宝宝深一点,基本还是属于fair的肤色,但在被大马的阳光眷顾的岁月里长着长着,就即将拥有他们父母的那种古铜色的甚至是黝黑的肌肤。马来西亚的热是毫无疑问的,早晨去妈妈档吃顿风味早餐,就会一身大汗,因为他们的食物都是用不同的香料辣味烧制的,而且大多数店是敞开式的,没有空调,只有像当地人一样的慢条斯里,不思进取的在头上缓缓盘旋的摇头风扇。马来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热,穆斯林女人永远被层层的布料窒息地包裹着却也举止文雅,也许这即是我们所说的“心静自然凉”。

     

    不同于邻居泰国,色情业在马来是被禁止的。虽然在吉隆坡的闹市街头看见有不少中国男人当街为他们手下的妹妹揽生意,假名做“马杀鸡”,但我想说的“黄”也并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也曾在异国看见如蝗虫般孳长,无处不在的中国人,但我从未料想到在大马,黄皮肤的中国人竟然会占到这么大的比例(大约三分之一)。无异于我们的装扮和姿态,午餐时间走出办公楼觅食的年轻人,就像一个平凡的上海白领,但当他们一开口,说着夹生的国语,甚至操着英语和其它中国人交流的时候,我难免会感觉有些异样。一直质疑那些ABCAmerican born Chinese)的民族归属感和自我认同感,但当我身处这样一个铺天盖地都是中国人的国度,我才知道,这样的疑问并不只在欧美,在我们的亚洲兄弟国家同样存在。我质疑它并不是因为中国人在这里太少了,我不确切他们如何生存独立于自己的民族文化,而是因为这里的中国人太多了,那么一支浩浩荡荡和我们相貌一般的队伍,竟然已全然用他国的方式在生活思考。当我们说“中国人已布满了世界”的时候,“中国人”这个所谓的称谓也许也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多少人,尤其是在他乡生长的孩子,血脉里真正流淌着中国的灵魂?

     

    这是一个伊斯兰教国家,雪白的清真寺远观像个静立着的处女,雪白的面纱落在穆斯林女人的肩头眉上,将她们裹得严严实实,却更勾人遐想。这是一个雪白的处女遍地开花的国家,清真寺就像上海摇晃着粉色灯光的发廊那样多。如果您是一个伊斯兰教徒,请原谅我这样的比喻。因为这样的一个宗教,通过这次的马来之行,让我看清其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黑色本性。伊斯兰教是我知识范围所及的,最唯恐天下不知其存在的正统宗教之一支。无休止的顶礼膜拜,祈祷前的洗手净面,严重失衡的男女平等,从清真寺的大喇叭里播放出的扰遍街头巷尾的传教声,穆斯林以压倒性的攻势包围着你,提醒你伊斯兰教是多么地圣洁。穆斯林愿意做人肉炸弹,是因为真主阿拉在古兰经上向他们承诺,为了捍卫伊斯兰而献出自己生命的教徒,死后可以升天,还有七个处女在天堂供其享用。穆斯林人偷东西要被斩手,被发现吃猪肉要坐牢,家人被斩首,自己也要被迫做一个鼓掌起哄的看客,只因不这样做的话,自己也将丧命。这个宗教将女人包裹得只剩一对眼睛,却不知这双灵动的眸子能明确到位地告诉那些汉子,自己被束缚的身体里埋藏的野性。无数的爱意欲念因为宗教而葬送,无数的生命灵性因为宗教而不得绽放,在马来的穆斯林人,身处一个五彩的世界,但他们的天空却是了无生气和创造力的黑色,更可悲的是,他们不以为然,就像我问一个穆斯林女人:你喜欢戴面纱吗?她乐呵呵地回答我:I am born with it.

     

    刚歇斯底里地批判了黑色的伊斯兰教,转眼又将大马比作了白色。再不是因为那如处女般洁白的清真寺,而是因为白色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合在一起后,会呈现出的结果。去过马来的人无疑会说,马来有典型的东南亚的绚丽,但它是如此兼容并蓄,才让所有绚丽的色彩汇集在一起,终成就了最美的白色。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其他外籍人在这里和谐共处,或者他们的相处模式根本不需要我们刻意得去形容是多么和谐,因为那早已成为了他们心照不宣,甚至是与生俱来的共存图景。在这个伊斯兰教国家,你也可以信佛,信耶稣,穆斯林人一样会对你很友好,虽然他们自皈依伊斯兰教的那日起,已无法退教。在这里,你可以吃到各地美食,享受各种文化,这种东西方的融会贯通比上海强烈得多,只需看看他们异国通婚的比例便知。在大马,你被无数不同植被所包围,你无需探究它们产自哪国,因为在这里,它们都成了大马的世界公民,这五彩的大马。